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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及笄礼】 第257章 宴会大乱

鬼田斋祭 夏蝉公子听 4291 2020-10-16 22:21

  场上的侍卫和慑鬼师纷纷护住皇帝和氏族们后退,严阵以待,殷恒当即施法化出一方屏障,将所有人罩在其内。

  月篱双目中的清透,突然窜起两簇血红的光,血色鬼眸已现,随即,嘴角两侧也生出两颗尖锐外露的青白獠牙。

  月篱目光死死盯向正前方的仇凌霜,飞身朝他扑去。

  看着朝他逼近的月篱,仇凌霜神色不动,只眼中寒光愈盛。

  手走细弦之上,筝音乍起,一股霸道凌厉的慑鬼法气直冲月篱胸口位置击去。飞入半空的月篱旋身躲开,又一股筝音已至。

  这一次月篱却是红袖轻轻一拂,那股筝音便如同一张屑纸般,被她轻松地一挥而去了。

  仇凌霜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,他有几分吃惊。

  若是以先前的眠篱,这一招她定然不会这么轻巧地就化解掉。

  但眼前之人是月篱。

  果然,两人不可同日而语。

  仇凌霜眼中的气势徒然一变,多了几分郑重,他已消去用普通法术来对付月篱,他要使出自己的大杀器——

  凌霜阵。

  该阵共五阶,风凌、水凝、冰坠、雪沉、霜封。

  仇凌霜方才低估了月篱的法力,这一刻,他决定直接使用凌霜阵的第三阶“冰坠”来对付月篱。

  冰坠下,温骤降,触及之人的体表肌理却反而感觉燥热难忍,被此表象所蒙蔽的阵中之人,最后只能被活活冻死。

  仇凌霜一曲乱音引月篱入阵,月篱深知是陷阱,却依然只身前往。

  阵法内并天寒地,杳无人烟,万千方位的无数冰锥如密密麻麻的天女散花,在阵中朝月篱袭去。

  月篱丝毫不见惊惶,她跃身而起,在红裳翻飞之前,飞快地取血画字,又以字令之术让字灵助她用一字变出万千字,最后以字化之术,将万千小字全部化为无数窜通红烈焰,反击向飞速而来的冰锥。

  冰与火相触的瞬间,两相俱消。

  仇凌霜看着阵中顷刻间发生的这一幕,眉头微皱,他立马向阵法内不断召唤新生的冰锥。

  而同时,月篱也以烈火还击。

  就在月篱脸上已显出不耐之色的时候,冰锥突然消失了。

  仇凌霜切换到了凌霜阵的第四阶“雪沉”。

  雪落,触之者,则神魂碎。

  对付这“雪沉”,月篱却是不能用火攻将雪化掉。

  因为月篱召唤出的每一道火焰上,附着有月篱的鬼气,鬼气自神魂来,用火攻之,火必触阵中之雪,专用碎神魂的雪必会损伤月篱的鬼气和神魂。

  月篱自是已感应到这阵中雪上附着的法力极其诡异,她眼中警惕之色一闪,当即化为身形更为灵巧的一抹红光,在漫天飞雪之间不断跳跃,硬是半晌也未被一片雪碰到。

  仇凌霜嘴角微勾,他刚还对凌霜阵生出一丝动摇的心蓦地安定下来。

  只是她这个安定没过多久,他嘴角的笑突然一僵。

  那抹红影不见了!

  仇凌霜有些紧张地在阵内飞快搜索,却半点月篱的气息也无。

  他心下一悬,脑中突生一个念头,顿时脸色大变。

  “不好!”仇凌霜扭头便要看向身后,只是头侧到一半,却只见眼前一抹诡异红影如一缕轻烟般缥缈而过,跟着一道散发强大鬼气的黑影落下,直朝他面门袭来。

  “住手!”冷清的一道命令声猝然响起。

  那道黑影在即将打向仇凌霜额头的瞬间突然停止。

  黑影褪去,红影再现,一转眼,便化成了月篱本来的模样,站在仇凌霜的面前。

  身后方,襄玉从殷恒的法力屏障中走出,目光淡淡地看向月篱,他再次出声道:“月篱,回来。”

  这声月篱,让月篱面上剧烈一震。

  跨越了六百多年,他面容已全改,却依旧用亦如六百多年的寻常口吻唤她。

  “赋雪……”月篱脚下步子一转,缓缓朝襄玉走去。

  “大胆月篱!”盛焯槐不知何时站到了襄玉身侧,他不能让月篱在这个时候止步,他要逼迫月篱狂性大发,最好是生吞下一个氏族人士,如此一来,襄玉和襄族若再想保她,那便是与胤安整个氏族为敌了。

  盛焯槐声音铿锵有力道:“六百多年前,你吞吃胤安无数贵子,后逃逸不见踪迹,现如今你再次出现,却不想凶残性情不减,依旧嗜血,竟敢在这太华殿上大开杀戒,如此狂妄至极,若还要继续留你,定会给整个胤安招来祸害!所有慑鬼师和宫内侍卫听令!”

  “是!”殿内外慑鬼师迅速集结,单膝跪地,垂首听令。

  “谁今日能诛杀这头嗜血的厉鬼,谁便立护国之功,直晋三品!”盛焯槐甚至都没询问皇帝的主张,便自己做了决定。

  被众氏族包围的皇帝面上流露出一抹异色。

  他飞快地看了看周围,见所有的氏族对盛焯槐直接下这一命令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没人认为有任何不妥之处,更没有人去顾忌下皇帝被越俎代庖的感受。

  而且,在如此危急状况下,宫内所有兵力,竟皆能被盛焯槐随意驱使调动。

  皇帝龙袍之下的身子不由地微微打颤。

  “请父皇莫动怒。”身旁,一个温润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,皇帝扭头看去,见三皇子目光清澈,笑容平和地正看着他,眼中还带着一丝安抚之意,“盛大人也是事急从权,氏族们从未见过这种阵势,许多人都已是慌了神,没那么多顾及。”

  刚好说中了皇帝的心事。

  皇帝略一沉着,面上的神色缓了下来,他赞同地点了点头,伸手轻拍了下三皇子的肩,口气有些感慨道:“唯谨弘深明圣心啊。”

  三皇子又是温浅一笑:“父皇谬赞了。”

  紧护在三皇子身侧的顾咏默默地看着这一幕,心里对三皇子那颗剔透玲珑心和不动声色的争宠手段越发佩服,也愈加赞赏。

  那一边,在盛焯槐的一声令下后,月篱已被无数侍卫和慑鬼师包围。

  看着这一幕,月篱脑海中闪过六百多年前她的及笄礼上被襄氏一族围剿的画面,甚至更远之时,也是在篱落斋内,始祖厉鬼被数千名襄族子弟合围斩杀于万字阵下的一幕。

  两次的被诛杀皆与眼前的景象重叠。

  一股在身体里已沉寂数千百年、积攒了许久的愤怒和恨意骤然汹涌而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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